sabel : " our sto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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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去太仓参观TR工厂，本来一切顺利，谁想到打道回府的时候碰到从没来经历过的事——上了太仓高速，没多久就堵上了，密密麻麻地各式车辆，放眼望去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就在不知不觉中我们被堵在了一堆车的中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差不多等了三个钟头，幸好我带了本《小团圆》，不似有些人焦躁地在高速上踱来踱去有如困兽，最惨的是还女人们，为了上个厕所还要爬下陡峭的路基到野地里解决，我最庆幸地还是从TR出发之前去了厕所，可见上高速之前最重要的不是给车加油、找好地图、准备司机，而是上厕所啊！谁也没想到，本来开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就能回到浦东的路程最后开了四个小时，到最后我连水都不敢喝，没有吃的东西也没地方买，这时候不管老板还是员工，大家一起饿肚子没水喝不上厕所，就我来说，虽然最后下车的时候已经饿得走路也摇摇晃晃了，但对从没经历过地状况还是有着一丝小小的兴奋。从被堵住的地方开了半小时后才看到事情的原委，一辆集卡从高速冲下路基后侧翻，整辆车的车头都烂掉了，两个前轮也没有了，估计司机下场不会很好，都是疲劳驾驶害死人啊。还有最可笑的，路障一解禁，所有车都蜂拥而起，加速、抢道、无所不能，立刻又发生两起车辆摩擦，你说何苦来着，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走了，还抢什么抢啊，最后反而走不掉了还碍着别人的道。虽然不想一杆子打死一群，但中国的司机啊，实在是最不讲道理和不守规矩的。

        话说就在被堵着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把《小团圆》看掉了，看到结尾的时候只觉得天都暗下来，其实是真的暗了，大约七点，借着最后的日光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还有点莫名，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要说是小说，我觉得更像她的回忆录，一个老人在回忆过去的时候絮絮叨叨、思绪也到处乱飞，再清冷聪慧的女人，爱起人来也这么愚蠢而盲目，而那些不论是爱她的、恨她的、她爱的、她恨的人，最后都成了死人，她总在很突兀的时候写到他们的死，仿佛很平淡地发生，之后再看到他们生前的其他，即使鄙夷或不屑，也会因为想到反正也已经死了而不再计较。燕山问九莉“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来好人与坏人，只有希望成为好人和终究是个坏人，她在最后写得这本书或许也是憋了一辈子到最后觉得不论好坏都能与人说，有些事，说出来比烂在肚子里可简单多了。虽然她始终说这只是小说，但我还是把它当成了张爱玲和胡兰成并且深信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所以对九莉与邵之雍的故事完全不喜欢也不感兴趣，聪明的人都喜欢追求表象，反正知道大家的实质都一样，那又何苦不找个好看的呢，所以反而更喜欢九莉和燕山那段，没有什么人负我我负人，反正也没真的爱上过，分别地也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前半段，邵之雍出现之前的所有家庭琐事和人物关系，虽然纷乱，那些说不清的大老婆小老婆大伯父小姨子绪表哥素表姐，那些理还乱的隐蔽纠葛偷偷地爱上了谁偷偷地抛弃了谁，即使写得很乱，却有意思，这样的环境下，怎能不出一个这样看透世态的人，又碰巧是个擅长拼凑文字的人。

        不过却不喜欢《小团圆》，对于这种缺乏逻辑与条理的东西一向也喜欢不起来，就像听老人回忆从前，常常会想，那些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还是淡忘了不想记起的、美化了不想忘记的，那些眼神那些背影是真正存在过的还是期望存在过的，如果只是个故事，我就不会想这些，只可惜它不是。她其实很擅长讲故事，可以写到骨肉里，可是换做自己的故事反而讲不好，有些事情忍不住想说又怕说太多说漏嘴，反而看得不舒服。可见她还是老了。

        不顾形象地窝在轿车后座忍饥挨饿地看完了啰啰嗦嗦的《小团圆》，很茫然，她最后留给我们的就是这样一个遮遮掩掩的故事，实在是很难说什么，幸好我也算不上张迷，不用像模做样地表态，倍加推崇也好，极力贬斥也好，反正这个故事在我把书塞回书橱的时候也就完结了，以后也不会想起。